《爱尔兰人》(The Irishman)与《好家伙》(Goodfellas)是马丁·斯科塞斯(Martin Scorsese)最重磅的两部犯罪惊悚片,有趣的是,较晚问世的那部对另一部做出了一个完美而阴郁的呼应。斯科塞斯的作品谱系极为宽广,令人惊叹的是其中竟有如此多的近乎完美的佳作。诚然,他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导演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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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观看他的《出租车司机》(Taxi Driver)、《愤怒的公牛》(Raging Bull)、《喜剧之王》(The King of Comedy)等众多作品,都不难看出斯科塞斯对惊悚类型的掌控力,以及他如何在关键时刻拉满张力。当其他曾执导过史上最佳影片的著名导演近年纷纷失手——其中不乏斯科塞斯的同辈——他依然在持续输出高质量作品。

近年来,斯科塞斯执导了《花月杀手》(Killers of the Flower Moon)和《爱尔兰人》两部群星云集的犯罪力作。罗伯特·德尼罗(Robert De Niro)、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Leonardo DiCaprio)、阿尔·帕西诺(Al Pacino)、乔·佩西(Joe Pesci)、杰西·普莱蒙斯(Jesse Plemons)、布兰登·费舍(Brendan Fraser)等众多优秀演员均出演了这两部影片。《花月杀手》获得了10项奥斯卡提名,与《爱尔兰人》持平。

正因如此,斯科塞斯始终火力全开。这部网飞(Netflix)出品的犯罪惊悚片《爱尔兰人》在主题、基调、演员阵容等方面,都堪称与导演前作完美呼应的项目。片中汇集了众多斯科塞斯的御用班底,包括《好家伙》的演员德尼罗和佩西,但它对《好家伙》最精彩的致敬出现在开场戏中。

《爱尔兰人》开场戏解析

网飞的《爱尔兰人》以一个充满真切悔恨与忧郁的暗色段落开场。这段犯罪惊悚片的开场采用缓慢的跟拍镜头,穿过一家养老院,观众看到一些老人正被家人探望,有的在与其他住户或工作人员互动。镜头最终来到德尼罗饰演的年迈的弗兰克·希兰(Frank Sheeran)身上,他独自坐在轮椅上,旁边是一张空桌子。沉默片刻后,他回想着自己的过往,然后开始直接对着镜头说话,解释自己过去如何“刷房子”。

那不过是他为黑手党充当杀手的暗语。通过《爱尔兰人》的开场段落,斯科塞斯巧妙地交代了这个角色的一切——他是谁,他走过了怎样的人生。缓慢的跟拍镜头,加上弗兰克的神态与养老院其他老人日常状态之间的反差,共同强化了一个事实:他为黑手党卖命的那种生活,是一条孤独而黑暗的道路,最终通向衰老、孤立与悔恨。其中毫无光鲜可言。

《爱尔兰人》开场段落与斯科塞斯《好家伙》的呼应

《爱尔兰人》开始讲述德尼罗饰演的弗兰克·希兰故事的方式,与《好家伙》的开场段落截然相反。在那部标志性的犯罪惊悚片中,斯科塞斯选择以一声惊雷开场——三名黑帮分子反复刺砍并枪击一名受伤男子,只为埋尸了事。这个残暴的场景随即切入一首充满活力的歌曲,雷·利奥塔(Ray Liotta)饰演的亨利·希尔(Henry Hill)旁白道:“从我记事起,我就一直想当一个黑帮分子。”

《好家伙》以残暴场景开场,但通过旁白回顾亨利的一生,探讨了当黑帮分子所带来的权力感——这与斯科塞斯多年后在《爱尔兰人》中的做法截然相反。这部网飞犯罪惊悚片聚焦于黑帮成员晚年的孤独,而《好家伙》讲述的则是黑帮分子巅峰时期的辉煌。因此,《爱尔兰人》对《好家伙》做出了最黑暗的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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