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韦恩(John Wayne)演过太多西部片,以至于人们很容易把这一类型片种当作他整个演艺生涯的全部。《关山飞渡》(Stagecoach)、《红河》(Red River)、《搜索者》(The Searchers)和《赤胆屠龙》(Rio Bravo)通常是人们最先想到的几部作品,这也不无道理。韦恩的声誉很大程度上建立在他所塑造的那些鲜少退缩、与马匹枪支为伴、对近在咫尺的麻烦安之若素的硬汉形象之上。然而,他最精彩的表演之一,却与美国边疆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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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上映的《蓬门今始为君开》(The Quiet Man)将韦恩带离西部,让他以肖恩·桑顿(Sean Thornton)的身份落脚于爱尔兰乡村。他依然拥有观众熟知的魁梧身材和倔强性格,但肖恩来到此地是希望远离暴力,而非寻找新的争斗。这让韦恩的表演方式发生了变化。影片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在克制自己,而他与玛琳·奥哈拉(Maureen O'Hara)饰演的玛丽·凯特(Mary Kate)之间的对手戏则展现了他更松弛的一面,尤其是当两人的吸引力不断撞上自尊、脾气以及肖恩尚未完全理解的传统习俗之时。

韦恩身边还有两位最佳搭档。奥哈拉在肖恩与玛丽·凯特发生冲突时与他旗鼓相当,而影片导演约翰·福特(John Ford)则让两人的求爱、争吵和最终的争斗在爱尔兰乡村的背景下充分展开。影片从未要求韦恩放弃观众已经熟知的强大气场,只是给了他不同的方式去运用它,而结果与他那些让他成名的西部片一样令人难忘。

《蓬门今始为君开》剧情解析

肖恩·桑顿回到因尼斯弗里(Inisfree),决心买下自己出生的那间小屋“白晨”(White O'Mornin),远离美国的旧日生活,重新开始。这几乎立刻让他与威尔·丹纳赫(Will Danaher)产生了矛盾,后者也想得到这块地产。肖恩还爱上了威尔的妹妹玛丽·凯特,但即便只是追求她,也意味着要应对当地习俗、一位陪伴者以及一个无意成全此事的兄长。

起初没有人知道肖恩为何拒绝还手。他曾是一名职业拳击手,在拳台上意外打死了对手,这段记忆至今纠缠着他。这让他在面对威尔时的克制比单纯的恐惧更加复杂。真正的转折发生在肖恩与玛丽·凯特结婚之后。威尔拒绝交出承诺给玛丽·凯特的嫁妆钱和家具。肖恩不在乎这笔钱,但玛丽·凯特在乎,因为这代表着她应得的东西以及她期望带入婚姻的独立。

最终,肖恩为此与威尔对质,争吵演变成影片中那场横跨整个村庄的大混战。到那时,这场打斗已经不只是关乎自尊。肖恩终于直面了他横渡大洋试图摆脱的暴力。

为何可与他的西部片比肩

《蓬门今始为君开》之所以如此出色,是因为它将韦恩在《红河》和《搜索者》等影片中运用的特质转向了另一个方向。托马斯·邓森(Thomas Dunson)和伊桑·爱德华兹(Ethan Edwards)之所以危险,部分原因在于他们拒绝退缩。肖恩·桑顿拥有同样的体魄,但他决定性的选择是克制。当威尔·丹纳赫侮辱他或试图激怒他时,肖恩一再走开,因为他仍然记得自己在拳台上打死过一个人。

《蓬门今始为君开》中的最后一场打斗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肖恩不仅仅是在与威尔了结恩怨。玛丽·凯特将扣下的嫁妆视为兄长仍然控制着属于她的东西的证明,而肖恩起初则把这笔钱当作不值得争抢的东西。他们的婚姻开始破裂,因为他不理解这场争执对她意味着什么。

与此同时,与威尔打斗意味着肖恩必须冒着再次变得暴力的风险,而他曾横渡大洋就是为了摆脱自身的这一面。当他与威尔对质、夺回嫁妆、将钱扔进火炉、最终挥拳相向时,自他抵达因尼斯弗里以来一直跟随他的几重冲突同时爆发了。

奥哈拉给予韦恩的银幕搭档感与他通常在西部片中拥有的截然不同。玛丽·凯特因金钱、婚姻、自尊以及她对肖恩的期望与他争吵,她很少让他仅凭约翰·韦恩的身份就掌控整个场景。福特也为影片提供了充足的视觉纵深。漫长的道路、绿色的田野、石桥以及“白晨”小屋,让因尼斯弗里对故事的重要性丝毫不亚于纪念碑谷(Monument Valley)对约翰·韦恩西部片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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