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威尼斯电影节(Venice Film Festival)的一部影片在首映后获得了破纪录的25分钟起立鼓掌,随之引发了关于现代战争令人不安的现实的艰难对话。这部新纪录片斩获了电影节备受觊觎的评审团特别奖,随即赢得了一片评论界的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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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他们荣获奥斯卡奖的首次揭露之作《唯一的家园》(No Other Land)——该片记录了以色列在约旦河西岸马萨费尔·亚塔(Masafer Yatta)地区系统性拆除巴勒斯坦村庄的行径——之后,以色列记者尤瓦尔·亚伯拉罕(Yuval Abraham)和蕾切尔·佐尔(Rachel Szor)推出了一部大胆的新纪录片《NAZA》,旨在通过内部人士的证词,揭露加沙战争中冷酷而有预谋的内幕运作。这部影片历时三年秘密拍摄,是一系列发人深省的采访,受访的以色列情报官员和士兵详细讲述了他们参与监视和定点清除巴勒斯坦目标的过程,并轻描淡写地将平民伤亡称为“NAZA”——这是希伯来语军事术语中“附带损害”的缩写。

“我们制作这部影片,是为了引发公众对政府在加沙行动的讨论——对73,000多人被杀害(其中大多数是平民)的讨论,对一场灭绝战争被常态化、对‘没有无关人员’这一观念被常态化的讨论,”亚伯拉罕在X上写道。“24名男女士兵迈出了一步,在镜头前讲述了整个社会不愿谈论的事情。”

这些证词讲述了杀戮是如何通过将人命商品化而被合理化的,一位匿名内部人士将加沙描述为“一座目标工厂”。有人回忆起一个事例:指挥官授权最多杀害500名平民,仅仅为了消灭一个目标。另一个人则完美地捕捉到了这种暴力是如何被鼓励的——“10月7日之后,加沙没有无辜的人。无论我们做什么……他们活该。”

《NAZA》重新点燃了关于加沙的辩论,《秃鹫》(Vulture)盛赞其为调查性新闻的杰作,是“我们时代最重要的影片之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有一个人告诉亚伯拉罕,还有各种各样他不能谈论的事情。换言之,影片中那些骇人的揭露只是冰山一角,”该媒体写道。“《NAZA》简洁而聚焦的风格具有一种冷峻的、充满艺术性的美感,一切皆服务于主题。其效果令人难以忘怀。”该片在烂番茄(Rotten Tomatoes)上获得了100%的完美评分,基于22条评论。

除了对加沙冲突的启发性视角之外,《NAZA》还展示了人工智能辅助的远程战争如何使士兵对军事冲突的人命代价变得麻木。《天空之眼》(Eye in the Sky)和《善意杀戮》(Good Kill)等影片极为有效地将现代无人机战争的伦理困境戏剧化,而2016年的纪录片《国民鸟》(National Bird)则聚焦于三名揭露美军秘密无人机项目的举报人。

亚伯拉罕和佐尔在《NAZA》全球首映后赢得了国际赞誉,但在国内却是另一番景象。在以色列,这部纪录片引发了争议,该国文化部长甚至呼吁剥夺这两位电影人的公民身份。“过去一周,关于我们和这部影片,有很多不实之词,”亚伯拉罕表示。“这部影片基于三年的全面新闻调查,其中的细节经过核实和交叉验证。它自会说明一切,真相终将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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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鸢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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