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负》(The Weight)或许算不上常规意义上的赞美,但它拥有我见过的情绪冲击力最强的片名卡之一。在此之前,一段类似序幕的段落先让我们沉浸到伊桑·霍克(Ethan Hawke)饰演的主人公的困境中——他一步步滑向大萧条深渊的过程,突然开始加速。他和年幼的女儿失去了家,在寻找新住处时,被一群男人围住。那些人其实是警察,而在他们亮出警徽之前动手揍了他们,成了一个代价惨重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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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帕德里克·麦金利(Padraic McKinley)选择在女孩意识到自己将与父亲分离、且不知要分离多久的那一刻,打出片名卡。镜头停留在霍克的脸上,看着女儿哭喊着被带出监狱,他也意识到自己对女儿有多么彻底的失职。“击中”这个词太重了——正如影片随后告诉我们的,我们看到的是“重负”实时形成,压在他胸口,将他一路压到谷底。从这一刻切到片名卡,通常(如果有的话)是一种短暂的释放,但在这里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终结感。

《重负》并非全片都像开头这么出色;故事正式展开后,剧本进入了一种节奏,削弱了部分直击观众神经的能力。但片中仍有足够多的段落展现出极具冲击力的电影语言,足以让这部氛围极佳的时代惊悚片成为一部引人入胜的作品。可以说,这恰恰证明了麦金利的能力——比起看这些角色真的互相残杀,我更愿意看他们进行一场紧张的对话。

《重负》最精彩时张力十足,节奏放缓时依然好看

塞缪尔·墨菲(Samuel Murphy)由霍克饰演,是个鳏夫、一战老兵,也是1933年俄勒冈州的失业技工,他不该落到如此艰难的境地。他极其渴望靠自己的努力脱困——他被转到一处劳改营砸石头修路,每干一天就能减一天刑期——但他几乎已经注定无望。再过一个月,他的小女儿佩妮(Penny)(艾薇·贝里(Avy Berry)饰)将从政府监护转为正式的州立受监护儿童,从而可以被收养。他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自己获释。

直到典狱长克兰西(Clancy)(罗素·克劳(Russell Crowe)饰)出手干预。他见识过墨菲的本事,得知他的经历后,意识到自己找到了要找的人。典狱长在更深的荒野中有一座金矿的朋友,那座金矿按罗斯福总统的命令即将被国有化。这位朋友不想让那些黄金被全部没收。墨菲需要挑选三个人,和他一起把成包的黄金运到五天路程外的交接点。事成之后,克兰西将亲自签字让他们全部获释。但只要有一块金条没运到,一切就都完了。

这是一个强有力的设定,而《重负》以其耐心的叙事方式把我们带到这一步,使这个设定更具吸引力。霍克演绎墨菲的绝望,游走于坚毅决心与动物般的恐慌之间,影片让人毫不怀疑:如果这是单人任务,他一定能完成。于是,我们和他一样,对一切可能阻碍他的因素变得高度警觉。首先是他的狱友:辛格(Singh)(阿维·纳什(Avi Nash)饰),看起来善良却聪明过头;奥尔森(Olson)(卢卡斯·林高·滕内森(Lucas Lynggaad Tonnesen)饰),问题恰恰相反;还有兰金(Rankin)(奥斯汀·阿梅利奥(Austin Amelio)饰),既爱吹牛又好斗,但是墨菲在短时间内能找到的最好的第四个人选。

两名持枪男子由萨姆·哈泽尔丁(Sam Hazeldine)和乔治·伯吉斯(George Burgess)饰演,随行保护雇主的利益。两人都不太友善。而意料之外的是,安娜(Anna)(朱莉娅·琼斯(Julia Jones)饰)也加入了他们——这位美洲原住民女性利用这群人偷偷离开的机会,作为自己逃离金矿的契机。他们的旅程艰苦,地形有时险恶;麦金利极具质感的电影语言,能让人深切感受到在这里走错一步就可能带来生死攸关的后果。但真正的危险显然是:这群人中是否有人会有意或无意地毁掉墨菲回家的机会。

《重负》在处理“无意之失”时更为成功。有一段戏格外出彩:一行人来到峡谷上一座摇摇欲坠的绳索桥前,这座桥根本承受不了一个背着整包黄金的人,而他们选择运货过桥的方式让我揪心了好几分钟。霍克在这种时刻非常擅长撑住画面,但这些戏也展现了选阿梅利奥的价值——他把兰金演成了这群人中最有可能因意外或有意而毁掉整个行动的角色,令人信服。

然而随着第三幕临近,这次任务的终局逐渐显现,影片也变得更加直白的暴力。这些场景本身没什么问题,但略显常规。它们并不完全契合更接地气的开场所承诺的情感张力,即便有霍克在其中串联一切。话虽如此,没人需要担心结局会让人失望——《重负》选择如何结束这个故事,尤其是考虑到它的起点,极具娱乐性。

《重负》将于9月18日星期五在影院上映。


文章标签: #时代惊悚 #伊桑霍克 #大萧条 #押运黄金 #荒野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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