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失忆》(Arrested Memory),有一种奇妙而复古的气质。从冷硬凌厉的犯罪故事,到突如其来的卡通式暴力,SABU的这部新作仿佛从某个暴力警匪片和低俗动作惊悚片还是国际影坛主流的时代漫步而来。这一次,那种怀旧感与刻意荒诞的幽默感撞在一起,再加上一个记忆正从指缝间溜走的主人公。最终呈现的,是一部时有灵光、却常常混乱的类型怪胎——在暴力、罪疚与一个几乎记不清自己在做什么的男人之间,找到了出人意料的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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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片在今年多伦多国际电影节(Toronto 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完成北美首映,故事围绕李队长(Ethan Juan)展开——一位身手不凡的警官,却突然开始失忆。他的病情偏偏在最糟糕的时刻降临:李被指派去营救一位日本寡头(Shin'ichi Tsutsumi)被绑架的儿子,绑匪身份不明。随着记忆不断恶化,李逐渐被卷入警方与黑帮的漩涡之中。

影片的魅力部分来自它对旧时代犯罪片和动作片的强烈唤起。《失忆》有着几十年前电影那种粗粝的美学质感,让人想起暴力警察电影远比今天常见的那个年代。不过,SABU并非简单复制那种风格,而是将老派的感性与当代的电影手法和幽默并置。全片弥漫着一种新旧刻意共存的感觉。视觉呈现、硬汉设定和暴力爆发指向某个类型片时代,而越来越荒诞的情境与喜剧节奏则属于更现代、更具自我意识的东西。这是一种有趣的组合,即便SABU并不总能将两半融合在一起。失忆、罪疚和暴力动作,似乎与SABU这部电影所提供的荒诞幽默并非天然搭档,但有些时刻它精准地找到了平衡——利用李的困惑让原本具有威胁性的情境变得好笑,同时又不完全抽掉其中的利害关系和张力。

《失忆》的设定将主人公置于一个有趣的两难境地,但让李队长日益加剧的迷失感反映观影体验本身,这个创作决定是一次绝对没有回报的冒险。SABU的影片反复停顿又启动,引入新角色,又把他们打发走,然后在上一段情境还没来得及沉淀时,就把李推入下一个处境。有时,这确实带来某种沉浸式的观影体验,为观众复制了李支离破碎的精神状态。但大多数时候,这种迷失感与其说是刻意为之,不如说更像是松散处理素材的产物。

尽管存在种种结构问题,SABU在结尾将故事的各个碎片拼接起来,仍值得肯定。鉴于《失忆》似乎频繁地朝着完全不同的方向驶去,影片最终能够把散落的线索连接起来,着实令人意外。这个结局提供了一种满足感,而此前大约一个小时的内容并不总能赢得这种满足。李在理解自己是谁、做过什么的过程中,最终赋予了故事更清晰的情感目的,即便这个目的来得太晚,已无法完全修复影片早先的问题。因此,《失忆》是一次引人入胜的实验,却始终未能在其相互竞争的身份之间找到平衡。它的复古犯罪片美学别具一格;核心设定有潜力;荒诞幽默偶尔也能命中。但走走停停的叙事、乏力的动作、走马灯般的配角,以及不统一的基调,使SABU的这部新作未能成为它最初看上去那样的聪明类型重塑。


文章标签: #犯罪惊悚 #黑色幽默 #失忆题材 #多伦多 #SA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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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鸢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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