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某些人而言,几乎没有什么比低头望向那看似无尽的深渊更可怕的事了。早在2022年,导演斯科特·曼(Scott Mann)便利用了这种原始恐惧,并将其作为电影《坠落》(Fall)的创作基石。这部凭借口碑成为热门的生存惊悚片,让观众沉浸在其主角们被困于2000英尺高无线电塔上、无路可退的紧张与恐惧之中。几年后,曾执导《嗜血破晓》(Daybreakers)与《电锯惊魂8:竖锯》(Jigsaw)的斯派瑞兄弟(Spierig Brothers),尝试打造一部格局极简、但为主角设下极大困境的电影。尽管该片在紧张感与眩晕感上做到了旗鼓相当,却仍不及前作。

《坠落2:死点》(Fall 2: Deadpoint)的故事延续前作,讲述了在前作中坠亡的希洛(Shiloh)的姐姐杰克斯(Jax)的遭遇。在希洛那位大胆的朋友蕾丝(Lace)的建议下,杰克斯为了纪念妹妹,决定在泰国坤山(Mount Kwan)一侧名为“恶魔之肘”的险峻栈道上,踏上一段危险的高空行走。然而一场地震引发了落石,当两人被困在超过3000英尺的高空时,情况急转直下。
以令人头晕目眩的悬疑感带来刺激体验
接手备受瞩目的《坠落》续集,无疑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暂且不论原作的纯粹质感,类型片的续集往往被期待要更大、更好。但对于一部执行层面如此简洁清爽的电影,要如何创作其续集呢?首先,编剧斯科特·曼与乔纳森·弗兰克(Jonathan Frank)将主角们困在了更高空中,并让她们面对更险恶的地形与天气。从纸面上看,这对续集来说像是个相当陈腐的点子,但斯派瑞兄弟在镜头后展现了足够的工艺与技术支持,让缺乏新意的缺憾更容易被忽略。
尽管偶尔被薄弱的视觉效果所拖累——这些效果过于明显地暴露出真实地点并非演员拍摄之处,打破了观众的沉浸感——《坠落2:死点》依旧凭借与前作同样令人揪心、眩晕的刺激感而表现出色,这正是其前作成功的关键。任何哪怕只是中度恐高的人,看到角色们所处的高度,都可能感到阵阵恶心。这在某些主观视角镜头和手持摄影的爆发片段中尤为突出,它们放大了电影的沉浸感。即便只有片刻,也让人仿佛觉得自己也身陷于一个不可能的绝境之中。
基调转变付出了代价
在杰克斯和蕾丝被困于3000英尺高空之前,《坠落2》生硬地找到了切入这部看似不可能的续集的方式。希洛之死的余波、因其名人身份在社交媒体上引发的震动,以及她生命中两个关键人物的相聚,都因生硬的节奏而受损,尤其当观众清楚所有这些铺垫都指向何种结局时。随着剧情的推进,续集与原著之间的基调转变愈发明显。《坠落》的角色刻画相对扎实,而续集则更偏向情节剧。换言之,它就像是一本在机场随手买的通俗平装惊悚小说,混合了日间肥皂剧的元素。有时,转向更通俗的基调几乎要破坏故事的悬疑感。
但与肥皂剧一样,《坠落2:死点》确实也包含了某些引人入胜的曲折反转,改变了观众对角色的理解方式。然而同样如肥皂剧一般,影片在沉闷的对白、单薄的人物塑造,以及令人质疑乃至荒谬的逻辑跳跃中挣扎。女主角哈里特·斯莱特(Harriet Slater)与阿尔塞玛·托马斯(Arsema Thomas)分别将杰克斯与蕾丝演绎得颇为有趣,尽管如果能围绕她们不断演变的关系进行更锐利的写作,本可为她们提供更丰富的发挥空间。
有时,转向更通俗的基调几乎要破坏故事的悬疑感。正当观众感觉自己仿佛与杰克斯和蕾丝一同身处高空时,一句台词或一个令人费解的决定又会引出一声叹息或窃笑,从而将人拉出电影。尽管存在这些磕绊,《坠落2》仍值得称赞,因为它作为续集并未逐帧复刻前作。两部电影共享相似的前提,这固然可以理解,但斯派瑞兄弟的作品利用第一部的结局来构建自己的故事,这使其超越了一部单纯的生存惊悚片,转而进入了更具吸引力的戏剧领域。
故事的结局进一步将这一系列从生存惊悚片演变为以角色为核心的心理惊悚片。尽管有失误之处,但结局令人好奇地悬念了第三部电影的可能性,倘若斯科特·曼与乔纳森·弗兰克如愿以偿,这部续作或许很快就会与观众见面。《坠落2:死点》将于2026年9月2日,星期三在影院上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