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很少有剧集能比肩《西部世界》(Westworld)在道德层面的复杂性,但一部深受艾萨克·阿西莫夫(Isaac Asimov)作品影响的英国剧集,却在这方面做出了令人钦佩的尝试。苹果电视(Apple TV)能将阿西莫夫的著作改编成一部扣人心弦、不容错过的太空歌剧,这本身就是一项值得研究的壮举。诚然,阿西莫夫的《基地》小说系列是伟大的硬科幻作品,但在人物刻画层面却近乎“致命”地干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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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部对未来的想象史,《基地》系列更关注宏大的历史进程,而非个体角色。因此,这部小说缺乏一个清晰可辨的主角或能让读者代入的人物,使得任何对阿西莫夫思想实验不感兴趣的人都会觉得读起来味同嚼蜡。相比之下,苹果电视的改编为《基地》系列注入了难得的人性温度,将枯燥的原著变成了一个充满政治背叛、扣人心弦的故事,令人想起《权力的游戏》(Game of Thrones)或《苍穹浩瀚》(The Expanse)。

同样地,虽然Prime Video出品的《环形物语》(Tales from the Loop)在某种程度上受益于阿西莫夫的硬科幻写作,但它也带有一种斯皮尔伯格式的奇妙感,确保其时间扭曲的剧情不会显得过于理论化,也不会偏离故事深层的人性内核。与此异曲同工的是,一部由AMC和英国第四频道(Channel 4)于2015年推出的、共三季广受好评的科幻剧集《真实的人类》(Humans),同样探讨了阿西莫夫关于人类社会融入机器人技术的理念,同时保持了类似《西部世界》那种曲折离奇、令人上瘾的叙事风格。

《真实的人类》在其时代极具野心,却过早落幕

1973年的原版《西部世界》是一部相对直白的科幻生存惊悚片,由后来创作《侏罗纪公园》(Jurassic Park)的迈克尔·克莱顿(Michael Crichton)执导。片中,那座未来主义的西部主题乐园在其机器“接待员”开始攻击游客时,变成了一座死亡陷阱。2016年HBO重启的《西部世界》则是一部道德上复杂得多的、棘手难解的剧集,它质疑了机器人“接待员”的人性,将它们描绘成有思想、有感情的自动化人偶,而它们在人类游客手中遭受的虐待无疑是残忍的。

自2016年版《西部世界》揭示了人类对待机器人最丑恶的一面后,该剧给观众留下了不安的疑问:剧中的机器人接待员是否最终比那些不道德的袭击者更有人性?同样地,2015年的《真实的人类》改编自拉尔斯·伦德斯特伦(Lars Lundström)2012年的小说《真实人类》(Real Humans),想象了一个未来主义的英国,在那里,被称为“合成人”的人形机器人被用来承担大部分人类不愿做的低贱工作。

《真实的人类》开启了一位好莱坞明星的职业生涯

虽然远不及网飞(Netflix)后来的赛博朋克惊悚剧《碳变》(Altered Carbon)那样愤世嫉俗和反乌托邦,但《真实的人类》确实向观众提出了关于其机器人角色以及使用它们的人类的不安问题。该剧拥有令人惊叹的群星阵容,包括艾米丽·贝林顿(Emily Berrington)、皮克茜·戴维斯(Pixie Davis)、索佩·迪里苏(Sope Dirisu)和凯瑟琳·帕金森(Katherine Parkinson),以及在第2季加入的新人凯瑞-安·莫斯(Carrie-Anne Moss),星光熠熠,阵容强大。

然而,这部剧尤其是一位杰出演员的跳板。尽管陈静(Gemma Chan)此前已出演过《一触即发》(Jack Ryan: Shadow Recruit)等电影,以及《神探夏洛克》(Sherlock)、《应召女郎的秘密日记》(Secret Diary of a Call Girl)和经典英国谋杀悬疑剧集《天堂岛疑云》(Death in Paradise)等电视剧,但她在《真实的人类》中饰演顺从的合成人安妮塔一角,却是一次令人惊艳的亮相,直接将她的职业生涯推入了一线巨星的行列。

这是一种能与迈克尔·法斯宾德(Michael Fassbender)在《普罗米修斯》中的大卫,或艾丽西亚·维坎德(Alicia Vikander)在《机械姬》(Ex Machina)中的艾娃相媲美的令人不安的表演。陈静饰演的安妮塔既明显具有人性,又悲剧性地令人同情,还透着一种奇异的诡异感。这位明星真正捕捉到了人类与机器人之间令人不安的“恐怖谷”效应。因此,这个角色后来为她赢得了《摘金奇缘》(Crazy Rich Asians)、《惊奇队长》(Captain Marvel)、《永恒族》(Eternals)和《造物主》(The Creator)等大片中的角色,也就不足为奇了。作为自《西部世界》以来道德上最复杂的机器人剧集之一,《真实的人类》绝对值得一看,而陈静那奠定其明星地位的核心表演,也无疑提升了整部剧的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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