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德赛》(The Odyssey)中,克里斯托弗·诺兰(Christopher Nolan)执导的这部史诗大片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角色之一莫过于赞达亚(Zendaya)饰演的雅典娜。尽管她的戏份有限,却留下了强烈的存在感,并延续了诺兰电影中一个持续数十年的传统。

就在世人以为《奥本海默》(Oppenheimer)已是诺兰最宏大、最具野心的作品时,他凭借《奥德赛》再次超越了自己——这是他迄今为止规模最大、投资最高、挑战也最艰巨的项目。影片改编自荷马的同名古希腊史诗,讲述了奥德修斯(马特·达蒙(Matt Damon)饰)在特洛伊战争后返回伊萨卡岛途中所遭遇的重重险阻——从独眼巨人到海妖,从女巫到仙女。与此同时,他的儿子忒勒玛科斯(汤姆·霍兰德(Tom Holland)饰)踏上了寻父之旅,而他的妻子佩涅洛佩(安妮·海瑟薇(Anne Hathaway)饰)则要应对众多求婚者的纠缠,其中包括安提诺俄斯(罗伯特·帕丁森(Robert Pattinson)饰)。赞达亚也加盟了这部星光熠熠的电影,饰演智慧女神雅典娜。
如前所述,赞达亚的出场时间十分有限。她的角色仅在几个关键时刻现身于奥德修斯面前,作为智慧的化身、旅途中的守护者,以及引路人。然而,诺兰的大多数电影都习惯于在看似忠于原著的基础上埋下反转——《奥德赛》也不例外,而这个反转恰恰围绕着赞达亚的角色展开——正因如此,这部电影得以延续诺兰电影中一个延续了数十年的传统。
赞达亚在《奥德赛》中的角色究竟是不是雅典娜?
在《奥德赛》全片中,多位神祇被提及,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波塞冬(被揭示为独眼巨人之父)、宙斯(宙斯的律法成为故事的核心线索),以及雅典娜。这位女神在奥德修斯旅程中的关键时刻多次现身,鼓励他找到回家的路、离开他与卡吕普索共同生活的那座岛屿。但诺兰在第三幕中埋下的一个反转,让观众开始质疑:赞达亚饰演的究竟是不是真正的雅典娜?
当奥德修斯向佩涅洛佩隐瞒身份、讲述他们入侵特洛伊的经历时,影片展现了奥德修斯和他的士兵亵渎特洛伊城中的雅典娜雕像,并杀死她的女祭司——而这位女祭司正是由赞达亚饰演的。这不禁让人发问:赞达亚饰演的究竟是真正的智慧女神雅典娜,还是从头到尾都是那位女祭司?她出现在奥德修斯面前,也许是因为奥德修斯对他们所做之事——对她、对雕像、对特洛伊——怀有深深的愧疚?
《奥德赛》刻意不给出明确答案,邀请观众自行解读。不过,最广为接受的一种解读是:赞达亚饰演了两个不同的角色,而不是同一个角色(女祭司)在不同场景中的呈现。也就是说,赞达亚饰演的是雅典娜,而她化身为被奥德修斯士兵当面杀死的那位女祭司的形象,以此来承载奥德修斯的负罪感。当然,另一种可能性也同样成立——那位女祭司本身就是雅典娜的伪装,毕竟在那个时代,人们相信众神时常化身凡人行走于世间。
赞达亚的雅典娜角色正是典型的诺兰式谜题
《奥德赛》中赞达亚所饰角色的谜团,正是延续了诺兰电影中一个人们熟知的特点。诺兰常常在电影结尾留下悬念和模糊地带,旨在邀请观众给出自己的解读。几个著名的例子包括《盗梦空间》(Inception)的结局——柯布(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Leonardo DiCaprio)饰)的旋转陀螺,以及他究竟是否醒来;还有《蝙蝠侠:黑暗骑士崛起》(The Dark Knight Rises)的结尾,让观众不禁猜测布鲁斯·韦恩(克里斯蒂安·贝尔(Christian Bale)饰)究竟是真正活了下来,还是另有隐情。
综合来看,诺兰在《奥德赛》中——并且是通过一个谁都没想到会被处理得如此暧昧的角色——延续了这一传统,并不令人意外。归根结底,赞达亚版雅典娜身上的谜团恰恰贴合了《奥德赛》的核心主题,尤其是创伤、信仰与罪愆,同时也给观众留下了大量的思考与消化的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