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十年来,随着恐怖片开始把跳吓当作救命稻草,“跳吓”一词也随之带上了些许负面色彩。“高级恐怖”运动由那些摒弃廉价跳吓、转而营造紧张阴森氛围的电影人开创。但即便是《遗传厄运》(Hereditary)和《女巫》(The Witch)这样的影片,也少不了几个跳吓镜头。只要运用得当,跳吓并非坏事,关键在于铺垫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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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只是让怪物从柜子里跳出来、配上一段响亮的音乐,就指望观众感受到真正有效的惊吓。你或许能吓人一跳,但无法真正让人毛骨悚然。最出色的跳吓都建立在层层铺垫之上。大卫·林奇(David Lynch)在《穆赫兰道》(Mulholland Drive)中,在温基斯餐厅的男人现身之前,营造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感。扎克·克雷格(Zach Cregger)花了半小时铺垫一部完全不同的电影,才让《野蛮人》中的“母亲”登场。

雷德利·斯科特(Ridley Scott)的《异形》(Alien)拥有史上最伟大的跳吓镜头,其精髓全在铺垫。在首部《异形》电影进行到约75分钟时,达拉斯在通风管道中仅靠火焰喷射器的光芒搜寻,异形猛然扑出,将他吓了一跳。这不仅是《异形》系列中最精彩的跳吓,更可能是整个恐怖电影史上最出色的跳吓。

斯科特执导《异形》时,开创了恐怖电影的一个全新亚类型。影片“太空中的鬼屋”设定,让他得以将威廉·卡斯尔式B级片的恐怖与《2001太空漫游》或《宇宙静悄悄》那种荒诞离奇的宇宙视觉风格完美融合。异形在通风管道中扑向达拉斯的场景,正是这两者的绝妙结合——它用未来主义的科幻技术放大了恐怖感。

当达拉斯在通风管道中缓慢而坚定地行进时,其余船员屏息凝神,在监视器上看着他化作一个光点。另一个光点代表着异形,越来越近,这种制造悬念的手法简单却极其有效。船员们在监视器上清晰看到异形逼近达拉斯,达拉斯在管道里却什么都看不见。异形的光点逐渐逼近达拉斯的光点,紧张感不断攀升,宛如约翰·威廉姆斯为《大白鲨》谱写的主题曲,直到斯科特终于引爆悬念——达拉斯将灯光对准异形,却正被其开膛破肚。

这是一段完美的恐怖电影制作,也是斯科特执导《异形》之所以如此成功的最佳例证。他将一部本可能沦为过眼云烟的B级片剧本,打造成了一座经受住半个世纪时间考验的影史里程碑。

达拉斯在通风管道中遇袭并非《异形》中唯一令人难忘的跳吓——片中比比皆是。有几次虚惊,比如猫咪琼斯扑向雷普利时;也有更为延宕的惊吓,比如成年异形赫然现身、居高临下俯视布雷特。约翰·赫特(John Hurt)是影片两个最标志性惊吓场景的中心人物:第一次是凯恩最初遭遇抱脸虫袭击,第二次是异形幼体破胸而出。

影片结尾,雷普利逃离诺斯特罗莫号后,斯科特让我们陷入一种虚假的安全感。恐怖似乎已经结束,电影即将收尾——而就在这时,安然无恙的异形在她的逃生舱里扑向她。《异形》是一部永恒恐怖电影杰作,达拉斯之死是其中最有效的跳吓,但它的竞争者同样实力强劲。


文章标签: #恐怖电影 #科幻惊悚 #雷德利 #异形 #跳吓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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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鸢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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