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飞正传》(Seinfeld)拥有电视史上最伟大的演员阵容之一。四位主要演员——杰里·宋飞(Jerry Seinfeld)杰森·亚历山大(Jason Alexander)朱莉娅·路易斯-德雷弗斯(Julia Louis-Dreyfus)迈克尔·理查兹(Michael Richards)——都为这部剧贡献了既滑稽又不可或缺的元素,没有一个角色是多余的。这还不算完,他们身边还围绕着情景喜剧史上最具标志性的一批配角:韦恩·奈特(Wayne Knight)饰演的纽曼、埃斯特尔·哈里斯(Estelle Harris)饰演的埃斯特尔·康斯坦扎,以及帕特里克·沃伯顿(Patrick Warburton)饰演的大卫·普迪。但其中最有趣、也可能是整部剧里最搞笑的配角,非乔治那个脾气暴躁的父亲莫属——弗兰克·康斯坦扎,由已故的、伟大的杰里·斯蒂勒(Jerry Stiller)饰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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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勒是一位罕见的喜剧演员,他根本不需要刻意做出什么有趣的事就能逗人发笑。他那停顿式的说话方式和难以预测的节奏感,足以让一句根本不算笑话的台词引发哄堂大笑。弗兰克最为人熟知的,是在最后一季的剧集《罢工》中的角色,剧中我们得知弗兰克不过圣诞节,而是自创了一个属于他自己的节日:一个为我们这些大众准备的“节礼日”。那一集确实精彩,但那并非弗兰克的最佳表现。斯蒂勒在他出现的每一集里都抢尽了风头。在《螺旋粉杰瑞》中,弗兰克一屁股坐在了杰瑞的干意面雕塑上,斯蒂勒那句愤怒咆哮的“驱虫人!!”每次都能把人逗笑。在《烟草店印第安人》中,弗兰克和埃斯特尔回家发现乔治在他们的床上发生过关系,弗兰克看到安全套包装时的反应简直笑果十足:“这是什么……防护套包装!?”

虽然有很多精彩的《宋飞正传》剧集都出现了弗兰克·康斯坦扎,但我认为弗兰克在剧中表现最出色的半小时,是第7季的第11集《黑麦面包》。第7季的主线剧情是乔治与前女友苏珊·罗斯订婚后立刻就后悔了。《黑麦面包》本质上就是《宋飞正传》版的《拜见岳父大人》,乔治和苏珊的父母在苏珊家的公寓里第一次共进晚餐。从斯蒂勒在那张餐桌旁坐下那一刻起,他就笑料百出。

他用一段关于哪种鸡之间会进行交配的、语无伦次的疯话搅黄了这顿晚餐,而最糟糕的还在后头。弗兰克带了一块大理石黑麦面包给罗斯家配着晚餐吃,当他们忘记端上这块面包时,他狡猾地把它偷了回来,带回了自己家。这是《宋飞正传》里所有角色做过最小心眼儿的事情之一,而这在剧中门槛极高,所以乔治担心这可能会毁了他的婚约,于是他精心策划了一个疯狂的计划,想把一条黑麦面包偷偷塞回罗斯家,以缓和紧张气氛。这是经典的《宋飞正传》风格——一出滑稽的闹剧,充满了各种有趣的曲折和后果,最终汇聚成一个绝妙的视觉笑点——但斯蒂勒将其提升到了更高的层次。

从他不合时宜的餐桌谈话,到他因感觉受到轻慢而怒火中烧,弗兰克无疑是这一集的MVP。弗兰克·康斯坦扎永远会是《宋飞正传》中最出色的常驻角色之一。在布莱恩·克兰斯顿(Bryan Cranston)饰演的变态牙医蒂姆·瓦特利、拉里·大卫(Larry David)乔治·斯坦布伦纳(George Steinbrenner)怪诞的模仿,以及讽刺性的约翰尼·科克伦(Johnnie Cochran)化身杰基·奇利斯(Jackie Chiles)之间,《宋飞正传》有大量出色的配角。但弗兰克永远会是剧中最好的角色之一,当然也是我个人最喜欢的。

你无法看着杰里·斯蒂勒扮演弗兰克而不捧腹大笑,无论他是在训斥乔治、责备妻子的厨艺、触发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闪回,还是在讨论不同鸡类的性生活。《宋飞正传》整体来说是现存最纯粹的情景喜剧之一——它从未像《老友记》(Friends)或《威尔与格蕾丝》(Will & Grace)那样陷入伤感的剧情;它的一切都只为了笑点——而斯蒂勒正是其中的明星球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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