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太空堡垒卡拉狄加》(Battlestar Galactica)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太空歌剧之一,但它也是体量最庞大的作品之一。这部由罗纳德·D·摩尔(Ronald D. Moore)重新构想的剧集,融合了多个人类殖民地、已陨落的文明、一支有感知力的半机器人种族,以及货真价实的神祇,深入探寻了科学与神秘主义的两极,讲述了一个格局宏大、规模空前的故事。事实上,《太空堡垒卡拉狄加》的结局是幸存者们定居在地球上,随后闪回到数千年后的未来,展示了我们现实世界的当下,这恰恰凸显了该剧的宏大野心。

很少有科幻剧集能像《苍穹浩瀚》(The Expanse)那样与《太空堡垒卡拉狄加》拥有如此多的共同点。这两部剧都将各自的虚构宇宙限定在一个模糊的现实范畴内,并且都摒弃了《星际迷航》或《星球大战》那种每个角落都潜伏着外星种族的设定。军事指挥链、哲学辩论以及不可知的神祇,只是《太空堡垒卡拉狄加》重启版与这部改编自詹姆斯·S·A·科里(James S.A. Corey)系列小说的真人剧集之间的几个共同点。
就太空歌剧而言,《太空堡垒卡拉狄加》和《苍穹浩瀚》都处于更偏史诗的那一端。甚至可以说,《太空堡垒卡拉狄加》是两者中“更大”的那一部。卡拉狄加号可以相对轻松地在星系之间跳跃,而在《苍穹浩瀚》中,星际旅行只有在环形门开启后,在故事的中途才成为可能。然而,就每个剧集的虚构时间线而言,最终看来,《太空堡垒卡拉狄加》的格局反而比它的对手要小。
与《太空堡垒卡拉狄加》播出了四季的历程相似,《苍穹浩瀚》的六季也仅涵盖了几年的短暂时期。同样与《太空堡垒卡拉狄加》相似的是,《苍穹浩瀚》的背景传说和神话渊源可以追溯到亿万年前,数千年前发生的事件会在每个剧集的当下产生结果。相似之处比比皆是,但有一个关键因素使得《苍穹浩瀚》在规模上感觉更为宏大:其时间线的线性特质。
在《太空堡垒卡拉狄加》中,同样的周期在时间的长河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一个文明崛起,发展出有感知能力的人工智能,被自己的造物摧毁,然后这个模式再次循环。《太空堡垒卡拉狄加》中的角色们只是在这无尽的轮回中演绎其中一环,虽然从未明确揭示这轮盘已经转动了多久,但时间无疑极其漫长。
《苍穹浩瀚》中同样有一个远古文明:神秘的“原分子”建造者,它们存在于剧集时间线数千年之前。它们被栖息在环形门内部、来自银河系外的实体所消灭,而这些实体看起来甚至比它们的受害者更为古老。故事随后在霍顿(Holden)的时代展开,在那里发现了原分子种群的残余,环形实体也因此重新苏醒。
那么,《太空堡垒卡拉狄加》就一系列闭合的循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样的事情。而《苍穹浩瀚》则是一条按顺序展开的因果线性编年史。即使最初的赛昂人(Cylons)与环形实体一样古老,《苍穹浩瀚》也仅仅因为其历史是一条漫长的直线,而感觉格局更为宏大。
《太空堡垒卡拉狄加》的灵性并不能使其成为更“宏大”的剧集
有人可能会争辩说,《太空堡垒卡拉狄加》的灵性层面赋予了它一种《苍穹浩瀚》无法企及的宏大气魄。关于“上帝”真实含义的谜团、预言性的幻象、星芭儿(Starbuck)的复活(以及她可能是天使的可能性),都赋予了这部2000年代的剧集一种似乎远远超出了《苍穹浩瀚》纯粹科学范畴的特权。那么,这种神圣元素是否就让《太空堡垒卡拉狄加》本质上成了一部更宏大的剧集呢?
不一定。仔细观察,《苍穹浩瀚》做了完全相同的事情,只不过更侧重于经验主义。环形实体也被称为“黑暗诸神”,原分子可以引发近乎预言性的幻象,而在拉科尼亚(Laconia),蓝色的物质甚至被用来让死者复活。这是同一回事,只不过《太空堡垒卡拉狄加》会问:“这是科学还是灵性?”而《苍穹浩瀚》则说:“不,这绝对是科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