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陆军野战医院》(MxAxSxH)中有太多搞笑的台词数不胜数,但这标志性的反战情景喜剧中最伟大的一句台词,却是来自艾伦·阿尔达(Alan Alda)饰演的霍克伊(Hawkeye)一句惊人清醒的评论。这部由导演罗伯特·奥特曼(Robert Altman)执导的1970年电影《陆军野战医院》(MxAxSxH),背景设定在朝鲜战争期间的韩国议政府,改编自理查德·霍恩伯格(Richard Hornberger)医生以笔名理查德·胡克(Richard Hooker)出版的小说《陆军野战医院:关于三位军医的小说》。一部同名情景喜剧根据这部热门电影改编,始于1972年,一直播到1983年。

与奥特曼许多最杰出的电影一样,《陆军野战医院》并没有特定的主角,而是聚焦于一个庞大、松散的群戏阵容,包括埃利奥特·古尔德(Elliot Gould)、莎莉·凯勒曼(Sally Kellerman)、罗伯特·杜瓦尔(Robert Duvall)、汤姆·斯凯里特(Tom Skerritt)和乔·安·普夫卢格(Jo Ann Pflug)。然而,正是唐纳德·萨瑟兰(Donald Sutherland)饰演的插科打诨的本杰明·富兰克林·“鹰眼”·皮尔斯(Benjamin Franklin “Hawkeye” Pierce)上尉赢得了观众的喜爱,而艾伦·阿尔达对这个人物的诠释也迅速成为《陆军野战医院》的突破性明星。
与《欢乐时光》中的方兹(Fonzie)或《生活大爆炸》(The Big Bang Theory)中的谢尔顿(Sheldon)不同,《陆军野战医院》中的霍克伊从一开始就显然是这部情景喜剧的明星。该剧很难在轻松的角色喜剧与故事核心的基本反战信息之间取得平衡,而阿尔达饰演的酗酒反英雄霍克伊正是传递这一信息的最佳载体。尽管霍克伊风趣幽默,但他从未完全对战争中无谓的流血牺牲麻木不仁。
这一点在《陆军野战医院》最精彩的台词中得到了完美体现,这句台词出自第五季第20集《将军的专属医生》(“The General's Practitioner”)。在与威廉·克里斯托弗(William Christopher)饰演的穆尔卡希(Father Mulcahy)神父的对话中,霍克伊说出了其最精彩的台词。当古老的格言“战争即地狱”(War is Hell)被提起时,霍克伊问这位神父谁会下地狱。当穆尔卡希随口答道“罪人”时,霍克伊回应了他有史以来最好的台词,说道:“说得好。地狱里没有无辜的旁观者。而战争里到处都是——小孩、残疾人、老太太。事实上,除了少数高官之外,几乎所有卷入战争的都是无辜的旁观者。”
虽然《陆军野战医院》可能是有史以来最优秀的美国情景喜剧之一,但这句话触及了该剧真正伟大的核心。尽管《玛丽·泰勒·摩尔秀》(The Mary Tyler Moore Show)在《陆军野战医院》出现之前就帮助定义了情景喜剧亚类型的套路,但正是《陆军野战医院》的历史性成功和破纪录的收视率,才使职场情景喜剧作为一种流行文化现象兴起。
因此,从《干杯酒吧》(Cheers)到《办公室》(The Office)、《公园与游憩》(Parks and Recreation)、《神烦警探》(Brooklyn Nine-Nine)、《圣丹尼斯医疗》(St Denis Medical)乃至《小学风云》(Abbott Elementary),一切剧集在创作上都对《陆军野战医院》有所借鉴。区别在于,《神烦警探》从其核心警察身上挖掘了大量笑点,但并没有每周都处理警察暴行和腐败的残酷现实。《办公室》从主要角色和他们古怪的互动中引出了不少笑料,但该剧并未聚焦于临时工作的不稳定和焦虑,或是21世纪初美国工人工资停滞不前的问题。相比之下,《陆军野战医院》的主角霍克伊从未忘记这部剧的核心其实是一场悲剧。
《陆军野战医院》为观众提供了许多笑声,但这些笑声发生在一个暴行每天都在发生的环境中。战争的恐怖是《陆军野战医院》中始终存在的背景噪音,而霍克伊最精彩的台词则是一记令人不寒而栗的警钟,提醒人们美国在20世纪下半叶的许多对外入侵是多么暴力、血腥和毫无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