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桨夜航机》（Propeller One-Way Night Coach）是个奇特的小东西。这是演员约翰·特拉沃尔塔（John Travolta）的导演处女作，改编自他1997年撰写的小说，片长仅一个小时。影片几乎没有任何冲突或紧张感，由约翰·特拉沃尔塔全程旁白，他以年长者的视角扮演童年的主角，从始至终喋喋不休。该片在戛纳电影节非竞赛单元首映，早期影评人褒贬不一，对此我并不感到惊讶。我自己在开头部分也一直在琢磨，我到底在看什么。
《螺旋桨夜航机》讲述了一个男孩和母亲乘飞机旅行的故事。1962年12月，八岁的杰夫（Clark Shotwell）和49岁的海伦（Kelly Eviston-Quinnett）从纽约飞越全国前往加利福尼亚。身为演员的海伦被告知有机会进军好莱坞电影界。他们乘坐的正是片名所描述的交通工具：一架夜间飞行的螺旋桨飞机，途经全国多个城市，于次日下午抵达洛杉矶。
这条航线在当时已经濒临过时，因为商用喷气式飞机正开启航空旅行的新时代。如今，很难想象飞行曾经是这个样子的。特拉沃尔塔的影片处于一种奇特的情感空间：一边是孩子对首次飞行的惊叹，另一边是成年后的自己回望这段早已遥不可及的时光。而且这并非一个普通的孩子，而是一个对飞机痴迷的小家伙——房间里摆着自己的一套航班时刻表——这又增添了另一层复杂性。一个人的执迷作为共享怀旧的对象呈现出来，起初可能会让人有些疏离感。
好在特拉沃尔塔从一开始就赋予影片一种高扬、梦幻的特质：一段动画开场片头将我们带入那个时代的复古未来主义美学。《螺旋桨夜航机》最有效的手法，是利用光、色彩和场景设计来创造一个由童真好奇塑造的世界。我希望特拉沃尔塔能更信任这些元素来讲述故事，而不是如此严重地依赖旁白。如果能更多地用画面而非言语来展现，这可能会是一个有趣得多的项目。
当角色有机会开口说话时，对话相当生硬。有好几次，杰夫遇到了他无法理解的事情，旁白便会解释，从飞行员之间谈话的性暗示，到一位空乘人员曾在大屠杀中幸存——虽然这类叙事在重温童年记忆时很常见，但本片对这些片段的处理几乎没有任何审视。它们本可以引发对“50年代怀旧”所粉饰的现实的一些思考，或者对航空旅行如何以各种不同方式连接人们这一更广泛视角的探讨，但《螺旋桨夜航机》似乎只把它们当作杰夫的记忆，毫无深入探究的兴趣。
这部电影的最佳体验，是将其视为对孩童时代经历某种感觉意义非凡之事的一次再现。生活的复杂性围绕着杰夫，但与第一次坐在飞机里的简单快乐相比，它们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空乘人员莉兹（Olga Hoffmann）和多丽丝（Ella Bleu Travolta）仿佛成了共谋者，好像只有她们这些成年人还能看到这一切有多么特别。影片后半段在这方面有所加强，我开始更享受其中。
尽管我最终对《螺旋桨夜航机》持正面看法，但我不太愿意说推荐它。虽然我不会要求退回我这60分钟，但它距离“必看”影片还差得远。
《螺旋桨夜航机》将于2026年5月29日在Apple TV上线流媒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