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在我第一次去意大利度假之前，我想学点意大利语。去外国时懂一些基本单词和短语是礼貌的，对吧？至少够用就行。大约有三个月的学习时间，我选择了多邻国（Duolingo）——并立刻爱上了它通过内隐学习和游戏化来教授语言的方式。
作为一个从来不是特别有学术天赋的人，我至今仍对那段日子怀有特殊的眷恋，因为我在学习新东西时从未有过如此多的乐趣。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我能看到并感受到自己取得了多大的进步。
多邻国已是我生活中十年的伙伴，但我正在对它失去热情。曾经是我最爱的应用，如今却让我心生畏惧，曾经的乐趣也已不复存在。发生了什么？
我一开始用的是多邻国的免费版，但喜欢到开始付费。上文提到的第一次意大利之旅进行得相当顺利，我能够用意大利语与当地人进行基本的对话。多邻国确实帮了忙，从那以后，我一直在用这款应用在访问其他国家时学习其他几种语言的基础。很长一段时间里，它是我手机上最令人兴奋的应用。
事实上，我太喜欢多邻国了，以至于开始为使用它而付费。它如此有用，我觉得开发者理应得到一些回报，更重要的是，它确实很有娱乐性。所以，何乐而不为呢？我很少为高级订阅付费，但那时我欣然掏出辛苦赚来的钱，购买了一年的超级多邻国（Super Duolingo）计划。头几年一切顺利，我并不介意看到我的超级多邻国订阅每年自动续费……但后来，一些挫败感开始悄然滋生。
超级多邻国的负面问题首先在于，我变得更关心维持多邻国的连胜天数和赚取XP——无论是在当前联盟中进入前三名、升级到更高联盟，还是避免降级——而不是真正学习语言。我发现自己每天只做个性化练习环节，以快速赚取20点XP。对于不熟悉的人来说，练习只复习错误和薄弱环节。在多邻国上，通过完成实际的语言课程（学习新单词和短语）可以获得更多总XP，但这样做需要更多时间和精力。为了不中断连胜，我不得不走捷径，选择容易获得XP的来源。这意味着我在学习新语言方面毫无进展。
游戏化在建立连胜方面非常有效——但一旦连胜建立起来，游戏化就开始适得其反。
还有一点是，超级多邻国提供了无限红心，这剥夺了整个游戏化学习过程的紧张感。在有红心限制的情况下，我会被激励去全力以赴，以免失去任何一颗。有了无限红心，我可以敷衍了事地完成课程，知道如果搞砸了，我可以重试。最终我只是走个过场，什么也没学到，也没有真正考验自己。
最近，多邻国从红心系统切换到了能量系统，每节课消耗一点能量。能量会随时间缓慢恢复，或者通过观看奖励广告立即恢复。完成完美课程还能获得额外能量。这对学习有好处吗？尚无定论。
当我意识到超级多邻国阻碍了学习后，我取消了订阅。几年后，当我发现超级多邻国的弊端——个性化练习是最容易获得XP的方式，无限红心让人容易在课程中混日子——阻碍了我的学习后，我决定取消高级订阅。现在我又回到了使用多邻国免费版……而且我真的重新享受起来。我再次积极学习新语言，大部分时间每天完成1到2节课。有了红心（或现在的能量）限制，我必须集中注意力并做好。后果是集中精力和付出的绝佳工具。
不幸的是，多邻国免费版也有自己的烦恼，比如付费墙功能和广告。不要误会我。这两样东西对任何免费增值应用来说都是合理的。我明白多邻国不是慈善机构，他们需要收入来维持运营和应用的持续开发。但这仍然是一种烦恼，而且有点讽刺的是，它不断提示我免费试用超级多邻国。我已经试过了！而且并不好。
我正重新适应使用免费版，尽管它有很多缺陷。我手机上仍安装了多邻国，并且大部分日子仍在使用。但如今我是按自己的节奏来做，在我合适的时候进行课程。我不再受制于多邻国那种被动攻击式的提醒，以免失去连胜。
最终，我意识到维持连胜并不重要。在我取消超级多邻国时，我的连胜天数已超过1200天，失去它反而是最好的事情。那是种解脱。现在我可以缺席一天，毫不在意。归零？哦，好吧。地球照样转，我改天还能继续学习。
归根结底，我认为多邻国搞错了平衡。付费版鼓励你关注错的东西，并消除了那些真正重要的良性压力。你更关心保持连胜和进入新联盟，而不是完成课程并通过真正有意义的实际学习里程碑。至于免费版，它的设计似乎就是为了烦到你，让你订阅付费版。
我仍然认为多邻国很有价值，可以用来以有趣且易上手的方式学习新语言。然而，目前很难向尚未使用它的人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