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英伟达（Nvidia）的DLSS 5让玩家们抓狂？因为它让游戏看起来符合英伟达认为“应该”的样子——并且是用AI来实现的。英伟达新发布的DLSS 5是一项英伟达功能，它通过生成式AI，在支持的游戏里注入诸如纹理和光照等新细节，这一切都由GPU完成。它迅速成为人类艺术家与AI之间日益激烈斗争的核心。
这甚至比微软（Microsoft）走得更远。上周，微软试图说服游戏开发者——背后有AMD、英特尔（Intel），当然还有英伟达等芯片制造商的支持——AI应该被内置到PC游戏的基础中，但仅作为开发者可以选择利用的工具。
但游戏是艺术，而艺术有其目的。如果GPU只是生成用户和开发者都没有要求的AI内容，那难道不会损害游戏体验吗？到了那一步，你不得不问自己：AI内容、艺术和被强行塞到你喉咙里的垃圾之间，界限究竟在哪里？
DLSS 5根本就不是真正的DLSS
我们现在所谓的“AI”始于生成式AI艺术，用户通过描述性提示词，要求Midjourney等服务生成计算机图像。其结果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艺术”，但从技术角度看，其产出仍然令人印象深刻。
我从不认为AI艺术有什么价值。我家的墙上挂满了我们从本地真正的艺术家那里购买的艺术品，而非计算机绘制——但我仍然能欣赏AI分解和分析写作的方式，就像黑色电影大量借鉴达希尔·哈米特（Dashiell Hammett）、希区柯克（Hitchcock）和《夜长梦多》（The Big Sleep）等标志性元素一样。我一直欣赏生成式AI创造图像的技术能力，但我始终明白我创造的并非“艺术”。我是在委托制作内容。
当然，与此同时，“AI”演变成了真正的工具，比如通过Claude Code的命令行指令以及Adobe Photoshop中的各种功能。现在，连英伟达也在使用它。
但正如我的几位同事在最近的The Full Nerd播客中指出的那样，英伟达的第一个错误就是将DLSS 5定性为一种工具。它不是。
虽然英伟达的深度学习超级采样（DLSS）功能是性能提升的代名词。你可能不关心超分辨率和帧生成等DLSS功能如何工作，但那些AI技术的设计目的是让游戏感觉更流畅（无论是否是“假帧”）。但对于DLSS 5，情况完全不同。
相反，DLSS 5仅仅是一种视觉增强。英伟达似乎希望我们像欣赏Midjourney、Udio或Runway这样的生成式AI艺术服务一样，带着技术上的钦佩来欣赏DLSS 5，同时也将其视为一种实用、有用的工具。它两者都不是。
英伟达的例子表明，DLSS 5通过生成式AI在原渲染图形暗示存在或完全缺失的地方添加了额外细节。实际上，早期的演示——是的，它只是个演示——给熟悉的电子游戏角色增添了一种“恐怖谷”的共性，引发了“AI垃圾”的批评。
而这些还只是英伟达提供的例子。《孤岛惊魂3》（Far Cry 3）的瓦阿斯（Vaas）最终会不会长出酒窝？脸颊打上腮红或涂了口红的达斯·维达（Darth Vader）呢？染了头发的绍·康（Shao Khan）？我们被提醒，AI会犯错。也许这是夸张……也许不是。
英伟达首席执行官黄仁勋（Jensen Huang）反驳说，用户完全理解错了，游戏开发者仍然掌控着他们习惯的所有创意元素。
亲眼看过DLSS 5演示的PCWorld的亚当·帕特里克·默里（Adam Patrick Murray）似乎也确信我们都错了，额外的AI光照和纹理根本不会损害体验——事实上，可能恰恰相反。
这仍然没有回答最初到底是谁从开启DLSS 5中受益的问题。如果出现视觉故障，尤其是当这种故障因PC而异时，这又是谁的错呢？
DLSS 5的艺术代价
无论你喜欢与否，AI正越来越多地融入PC。微软和芯片供应商正在为AI集成到PC图形内部奠定基础。英特尔、AMD和英伟达都支持微软引入下一代DirectX，这是负责在PC（以及即将到来的下一代Xbox）上运行视频游戏的API。AI也被用于开发着色器——用于渲染场景元素的“小模型”指令和用于整个场景的“大模型”。
微软不希望压缩纹理，而是希望AI核心（如英伟达GeForce RTX 5000系列GPU中的Tensor核心）来推断那些纹理“应该”是什么样子。光照也是如此：AI将尝试猜测光线“应该”如何从物体上反射。与其实际模拟光线从一个物体反射到另一个物体（路径追踪），AI会进行猜测。
英伟达已经在现有版本的DLSS中使用了“大模型”技术，例如，帧生成技术会观察整个场景本身，并试图确定一个球在树木后面移动时的路径。这确实插入了“假”帧，但性能提升了。
在这一点上，我不是纯粹主义者。如果英伟达的DLSS或英特尔的XeSS能仅仅通过提高帧率就让更多用户玩上游戏，那太棒了！我认为这是AI的一个绝妙用途。
但游戏不仅仅是技术成就。它们也是艺术。艺术总监设计游戏是有目的的。角色的外观定义了他们的身份和本质；环境的打光是为了引导、隐藏和暗示。如果《光与影：33号远征队》（Expedition 33）配上新金属音乐原声带和受《宝可梦》（Pokémon）启发的设计，它还会是同一款游戏吗？当然不是。
我知道这是夸张，但我的观点依然成立：即使以微妙的方式改变游戏，也可能产生深远的影响。
AI入侵仍在继续
英伟达通过AI做这件事的事实很重要。将熟悉的角色变成塑料感十足、光照完美的网红克隆体是一回事。然而，游戏感觉像是抵御AI对我们日常生活闪电战的安全港……因此，这种侵蚀感觉更加具有侵犯性。
我仍然认为AI生成的内容有其存在空间，即使它不是艺术。艺术是你在剧院付费观看、聆听或阅读的东西；内容则是留在你信箱里、关于新油毡的小册子上的插图。艺术需要努力、洞察力和讨论；内容是你因病未能参加的Teams会议的机器摘要。
一些细节，比如披肩上增加的细节，看起来不错。但脸上的线条是加分项还是减分项呢？
英伟达认为它的增补会加强游戏开发者的艺术贡献。但英伟达错了。DLSS 5仅仅是在游戏之上撒上AI内容，在此过程中贬低了它们的价值。
我的许多家庭成员（包括我的妻子和表亲）都是创作者：作家、记者、配音演员和舞台演员。幸运的是，AI仍然无法取代人类的表演，尤其是面对现场观众。但那场表演不仅仅是舞台上演员的工作，也是布景设计师、导演、策划并运行灯光和音频的创意人员的工作。为这些创意人员提供廉价、有效的工具是一回事——接管他们的产出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购买一款电子游戏意味着付费请创作者带你游览他们的创意愿景。这是一份契约和协议。在这份协议中，你不应该让英伟达强行介入，并规定你看到游览的哪些部分，或者游览本身应该是什么样子。
是的，你或许可以关闭DLSS 5。但在此之前，我绝对会捍卫消费者和创作者站起来、划清界限、并拒绝让英伟达越界的权利。这条界限我们现在实际上就可以划出来，而这本身仍然意义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