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正开始感受到人工智能基础设施热潮带来的下游影响,数据中心硬件需求的激增推高了零部件成本,削弱了其长期以来对供应商施加的影响力。与此同时,代工产能和封装资源正越来越多地被拉向人工智能加速器,而非消费类产品。如今,据《华尔街日报》报道,苹果正面临巨大的挤压,甚至正在考虑为其低端处理器寻找台积电以外的供应商。

在1月29日公司最近一次财报电话会议上,首席执行官蒂姆·库克承认,公司在芯片供应方面面临限制,且内存成本正在显著上升。过去几个月,我们看到DRAM和NAND价格出现了异常激进的上涨。集邦咨询的最新预估表明,标准DRAM的合约价格在2026年1月至3月期间将环比攀升超过90%,高于此前55-60%的预估。NAND本身涨幅也超过30%,这主要是由于供应商优先考虑高利润的服务器部件以及与人工智能基础设施绑定的长期合约。
集邦咨询在一份声明中表示:“2026年第一季度持续的人工智能和数据中心需求,正进一步加剧全球内存供需失衡,从而增强了供应商的定价能力。”
这对苹果来说将是一个主要痛点,因为内存是少数几个价格波动能迅速大规模影响利润的主要物料清单组件之一。《华尔街日报》援引的分析师估计,即将推出的iPhone 18的DRAM和NAND合计成本,可能比基础款iPhone 17高出近60美元。《华尔街日报》报道称,供应商“正获得要求这家iPhone制造商支付更多费用的筹码”,并指出上述iPhone的DRAM和NAND成本上涨可能对iPhone的利润底线造成重大打击。《华尔街日报》称,苹果很可能是全球最大的单一NAND买家,每年在此花费数十亿美元。
历史上,凭借其作为全球最大NAND买家之一的地位,苹果能够通过激进的供应商谈判和频繁的合同重新谈判来吸收或转移这类价格压力。但动态变化得非常快,因为内存制造商和上游供应商正将产能转向那些愿意签署多年期合约、支付预付溢价并能容忍较低灵活定价的人工智能基础设施客户。
正如一位接受《华尔街日报》采访的分析师所言,在与这些客户竞争时,苹果根本无法维持其传统上对短期合同和价格让步的坚持,“如今推动人类规模工程边界的公司,是像英伟达这样的公司。”
苹果的利润率面临进一步挑战,因为其成本结构依赖于长期的可预测性。虽然该公司在高端市场拥有定价权,但像内存这样的核心组件价格突然波动,很难在每年出货数亿台的产品线中得到抵消。
《华尔街日报》指出,苹果历来捍卫其利润率的方式不是提高价格,而是调整配置和产品组合,通过存储层级和追加销售,公司既能吸收更高的组件成本,又能维持熟悉的价格。随着供应商越来越优先考虑长期、高利润的人工智能基础设施合同,苹果在规模和采购量上的传统优势已不足以保证灵活的定价或优先获得产能。



